• 張愛玲愛國嗎?

    討論一個知識份子或文人愛不愛國,有些時候是讓人迷惘的。我們說辛棄疾或托爾斯泰愛國,這當然是讚美,同時點出他們作品的主題。但更多時候,藝術作品是否雋永,在於它們是否幽微地觸及了人生永恆的課題。但曾經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那麼我也試著回答看看:她是愛國的。

    第一次看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想起張愛玲述其祖父母的一段話,似乎也很適合形容她和國家的關係。她說:

    我愛他們。他們活在我的血液裡,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

    這是她作品裡絕無僅有的告白。國族和家族,在那個時代的語境和想像裡,本就經常是一而二,二而一的。

    做為中國近現代最知名的小說家之一,張愛玲的作品裡滿是對國家社會氛圍的浸潤和回顧。在她離開中國前,有散文與詩作〈中國的日夜〉,離開中國後有《秧歌》。沒有愛和隨之而來的耐心觀察,也就不會有她作品裡那些細微而深刻的細節。

    她或許吃虧在缺少慷慨激昂的政治宣言,以致從一般讀者到評論家,都有人認為她無心國事,只關注男女的小情小愛。然而並非如此,事實上她也談國事,只是不對外說,也不為場面說。此外,就像她對「悲壯」和「悲涼」的看法,與其大聲疾呼,她更傾向關注時代動盪、穩定崩解時人心的惶惑,以及在此環境下人們找到的安身立命之法,其中多是中國,甚至上海、香港這兩個城市所獨有的。

    若撇開作品不談,從張愛玲的私人文件下手,則可看到更多她對國家的看法。近年來有不少張愛玲的往來書信集被出版,其中以宋淇夫婦和夏志清兩方所提供的書信最為重要。宋淇夫婦是張愛玲後半生摯友,夏志清是張愛玲在今日文壇及學界有如此地位的重要推手,雙方與張愛玲書信往來數十年不輟,其中文字當最真誠。

    張愛玲在離開中國赴美後,對中國念念不忘。她與摯友宋鄺文美談起韓戰,自嘲道:「我們談衣服還像樣,談『打仗』似乎不太像樣。』1983年,夏志清在信裡提及自己赴西安、北京訪問,張愛玲旋即回信:

    真希望你寫點東西關於此行。大陸遊記雖多,我總是等不及地看,儘管看了失望。像你說的上海就如在目前。當然不像寫普通遊記簡單,也許你不會寫。我到過的國家實在少,能旅行總想去沒去過的地方。香港我60年間去也已經完全改觀。

    她在美國的寫作生涯中,仍舊努力寫過去的中國故事,但她筆下的中國和當時主流文壇對中國的想像有距離,因此難為大眾所接受。1964年,她與夏志清談起美國編輯對小說《北地胭脂》的負評:

    Knopf我記得是這些退稿信裡最憤激的一封,大意是:「所有的人物都令人起反感。如果過去的中國是這樣,豈不連共產黨都成了救星。」

    後來又說:

    我一向有個感覺,對東方特別喜愛的人,他們所喜歡的往往是我想拆穿的。

    但無論如何,中國的人與事是張愛玲永遠關心的主題。她的小說深刻地體現了那個時代中國人獨有的思維、生活習慣和幽微心理。她確實因為和「漢奸」胡蘭成在一起而受人非議,但她對胡蘭成政治身份的態度,其實是受到她的原生家庭影響。她的父系及母系親戚,在清朝和民國各派系政府都擔任過官職。政權更迭與政治傾向的搖擺,對她而言司空見慣。所以她說過:

    在亂世,我覺得什麼都不可靠──只有人與人間的關係是「真」的。

    像這樣的人,自然很難期待她寫下教條或標語式的愛國宣言。可惜的是,過去有些評論家習慣以國家至上或政治正確的角度批評她與她的作品。對此,夏志清替她辯護的文字說得特別好:

    最近張系國在他的「域外人專欄」裡,認為張愛玲在《色,戒》裡沒有強調汪朝重臣的「漢奸」性,表示十分遺憾。其實張寫的是一則永恆性的人間故事,發生在汪精衛時代的上海也可以,發生在袁世凱復辟時期的北京,阮大鋮、侯方域時代的南京也可以,祇因張自己對偽政府時代的上海特別熟悉,就採用了這個背景──她無意寫人物個性忠奸立判的小說。

    也就是這樣了。如果國家的內涵是文化與故人故土,張愛玲無疑是愛國的,但如果國家指的是政權或共同體,那她是冷感的。但在她的作品面前,這個問題實在是不重要的。

  • 世界上最美的十面天花板
    作者:Jonathan Glancy 編譯:歷史小豬

    這世上有些壯麗的景色你得努力抬起頭才能體驗

    Castello di Sammezzano
    照片來自Antonio Cinotti/Flickr cc by 2.0

    Sammezzano城堡,義大利萊喬

    這面迷人的天花板,來自佛羅倫斯附近一座廢棄的義大利城堡。城堡內一處叫做孔雀廳的拱頂和裝飾,就是這面天花板。在這個看似沒有盡頭又像來自夢境的空房間裡,你可以找到許多被孔雀和其他異國情調事物啟發靈感的裝飾。而這個古老宮殿的近代摩爾風格裝飾,是Ferdinando Panciatichi Ximenes d’Aragona(1813-1897)的作品。雖然這位出身貴族的義大利建築師、工程師、植物學家、哲學家和政治家從未去過東方,但他在萊喬生活的期間,想像出了一個精美、非常異國化而又色彩繽紛的世界。這座城堡在二十世紀時是一間飯店,但現在,城堡和充滿色彩的孔雀廳都已告關閉。

    Ely Cathedral
    照片來自Steve Vidler / Alamy Stock Photo

    伊利大教堂,劍橋

    伊利大教堂於西元1334年由皇家木匠威廉‧赫利(William Hurley)所建,它中央八角塔上精緻的木料拱頂,是中世紀結構工程和設計中最偉大的壯舉之一。拱頂自教堂地面上升起,以一個巨大八角星的姿態出現,在中心有著榮耀基督的雕刻。這個由八棵英國橡樹建構起的拱頂有三十英尺高,支撐它的是眼睛可見的扇型木造結構,以及隱藏起來的帳篷格狀橡木樑。拱頂周圍於十九世紀時以彩繪天使裝飾的木製鑲板是可以打開的。唱詩班天使般的的歌聲,就繚繞在這座英格蘭東部沿海的教堂屋頂上。

    Solna Centrum Metro Station
    照片來自David Bertho / Alamy Stock Photo

    索爾納中央地鐵站,斯德哥摩爾

    到目前為止,斯德哥摩爾索爾那中央購物中心最吸引人的就是從1975年開始營運的藍線地鐵站。藝術家安德斯貝( Anders Åberg)和卡爾奧洛夫畢約克(Karl-Olov Björk)以一種既驚悚又美麗,且足以點亮夜晚的紅色彩繪了這座地下大廳中暴露的基岩。在這裡搭乘電梯的感覺,就很像捲入或逃離一個神話中巫師的洞穴。自1957年開始,藝術家們為斯德哥摩爾100個地鐵站中的94個帶來這些令人難忘的大眾藝術,將七十英里長的斯德哥摩爾地鐵變成「世界上最長的美術館」。也許只有早期的莫斯科地鐵,才能和它並列而談。

    Grand Central Station
    照片來自Patrick Shyu / Alamy Stock Photo

    中央車站,紐約

    數十年來,大多數時間人們是看不見中央車站大廳這個雄偉又令人喜愛的黃道帶天花板的。原因是,一代又一代無數的通勤旅客在這個車站裡由沃倫和韋爾莫爾(Warren and Wetmore)、里德和斯特恩(Reed and Stern)兩家建築公司所設計的六十七個威風凜凜的新古典主義布雜風格(Beaux-Arts style)月台上抽菸,導致天花板被厚厚的尼古丁焦油所掩蓋。這些天花板上的中世紀天文圖,是由法國藝術家保羅‧薩塞爾‧赫勒(Paul César Helleu)和紐約藝術家查理斯‧貝辛(Charles Basing)與助手團隊所畫的。藍綠色背景上以金葉畫出的黃道帶符號,讓人想起了秋冬時希臘和南義大利的夜空。1998年,天花板被清洗和修復,重現在人們眼前。

    Shah Mosque
    照片來自Hossein Lohinejadian / Alamy Stock Photo

    沙赫清真寺,伊斯法罕

    西元1598年,阿拔斯一世將波斯首都遷到伊斯法罕。在這裡,他建造了一系列雄心勃勃又美麗萬分的卓越宗教及公共建築。由於在伊斯法罕唯一容易取得的建材是烤泥磚,這就帶來一個讓人憂心的問題:不管這些建築有多雄偉,剛蓋好的時候看起來也很沉悶。不過,新的馬賽克瓷磚著色技術,讓阿拔斯一世手下的建築師醉心於炫耀性的裝飾上,讓沙赫清真寺在西元1612-1638年之間趨於完美。在偉大的書法家及細密圖畫家禮札‧阿拔斯(Rezza Abbasi)的設計下,藍色、黃色、綠松石色、粉色和綠色的瓷磚捕捉並映照出了這座明亮且炎熱的城市的光線,也在這座阿拔斯一世的清真寺巨大藍色圓頂下打造了一處涼爽的所在。

    Haesley Nine Bridges Golf Club House
    照片來自Kyeong Sik Yoon/KACI International) 和 Shigeru Ban/SBA Architects

    海斯利九橋高爾夫俱樂部,南韓驪州市

    這面天花板是由以新世代紙板建築而知名的日本建築師坂茂(Shigeru Ban)所設計。這棟鄉村俱樂部開張於2010年,有著特別優雅的中庭大廳。天花板和屋頂的層層網格狀木料,被同樣材質所造的三層樓高木條柱無縫地撐起。透過電腦裁切,木條柱和網格變成盡可能細小的建材。細工、防火的木條柱讓氣流可以自由穿過中庭,這個設計靈感來自「竹夫人」,一種傳統的格框狀竹製枕墊,在炎熱潮濕的天氣下,睡起來要比睡在床單和枕頭上涼爽。映照在池中的網格狀天花板,創造出了一種刻意詩意的效果。

    Heydar Aliyev Centre
    照片來自VIEW Pictures Ltd / Alamy Stock Photo

    阿利耶夫文化中心,阿塞拜疆巴庫

    這座地板、牆壁和天花板都是曲線的文化中心禮堂開幕於2012年。它整個是一個無縫的整體。這是神奇且真正卓越的作品。它的設計師扎哈‧哈蒂(Zaha Hadid)消解並改造了正常的施工規則。事實上,禮堂複雜幾何層壓的白橡木結構中有著鋼架,這給了結構必要的硬度,同時讓禮堂感覺上漂浮在一個自由的空間裡。扎哈‧哈蒂一直以來都很想型塑這樣的流線型建築。先進的電腦技術,讓她在巴庫做到了這一點。你可能再也不會看到和這相同的天花板了。

    San Pantalon
    照片來自Sylvain Sonnet/Corbis

    聖龐大良教堂,威尼斯多爾索杜羅

    在少數幾個凜然的時刻,五十分歐元硬幣的光點亮了這面未完工的巴洛克教堂。443平方公尺的十七世紀晚期油畫令人眼花撩亂,給人一種錯覺,教堂的建築設計由明暗柱廊一路延續,生動的天使合唱團從金黃色的天空遍佈到天堂的白光之中。這片以驚心動魄的透視法帶來錯覺的油畫,是喬凡尼‧安東尼歐‧傅米亞尼(Gian Antonio Fumiani, 1645-1710)的作品。十九世紀的英國評論家約翰‧魯斯金(John Ruskin)形容聖龐大良的殉教和神化故事是「歐洲那些帶有庸俗戲劇效果的繪畫中最讓人好奇的例子。」他可是大錯特錯了:從你的口袋裡再拿出一枚五十分硬幣看看吧。

    北京天壇祈年殿
    照片來自John Slater/CORBIS

    祈年殿,北京天壇

    天壇是明代永樂皇帝朱棣在位時所建的浩大宗教建築,完工於西元1420年。祈年殿精確的三重層層幾何結構代表著時辰、日子、月份和季節,光彩多色的木造組材則聚成了一個穹頂。這座三十八公尺高的宗教建築中,一根釘子也沒有,木造的柱和櫞互相銜接在一起,彼此之間像個巨大的建築套件。它獨特的色彩有著各種意涵,如好運、喜樂、繁榮和帝國秩序的榮光。祈年殿在1889年曾遭火噬,後來又重建,內部在2008年北京奧運舉辦時也重新上色過。

    St Stephen Walbrook
    照片來自 Graham Prentice / Alamy Stock Photo

    沃爾布魯克聖史帝芬堂,倫敦

    從車道上望去,沃爾布魯克聖史蒂芬教堂看上去似乎是個非常謙遜的建築。但它由克里斯多佛‧溫恩(Christopher Wren)設計的內部可說是十七世紀晚期的建築奇觀之一。在八根科林斯式柱子和八個帶著清晰窗戶的拱門之上是宏偉的拱頂。這個拱頂,原先是克里斯多佛‧溫恩為聖保羅大教堂所設計的,但教堂委員會推翻了他的設計,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在這個教堂裡看到溫恩意圖在教堂內部呈現的感覺。雖然整體很開闊,但在這裡,木材、石膏和銅打造的穹頂和聖保羅大教堂的穹頂不同,光線是輕輕地灑在聖史蒂芬教堂上。

     

    原文出處:BBC Culture

  • ㊣博覽會的味素噴水池
    這張照片一開始吸引松阪豬的部分,味の素,三個字,然後才想到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還有味素,在當時在台灣博覽會重要的東京館館舍前面,味素,就是讚,配上豬肉更是棒。
    回到時代背景,日本殖民統治台灣四十年,也就是1935年時,官方耗盡心力、灑光銀彈,就是要辦一場誇耀自己又讚頌台灣的亮晶晶博覽會。
    味素東京館博覽會
    出處:台灣大學台灣舊照片資料庫 
    博覽會是做甚麼的?
     
    在台灣,這博覽會大約每十年一次,也算是跟上世界流行的末流。
     
    博覽會跟帝國主義的關係緊密,其中一部分,就是主政者在某地某時,集中陳列被統治區域內,萬物萬色,製造一個縮影,展示出世界,陳列出他們所掌握的被殖民地。
     
    水晶宮博覽會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博覽會條目 此圖為1850年代維多利亞女王於水晶宮參觀
    其中一場最有名的博覽會以及建築群,就是大英帝國之水晶宮博覽會,爾後英國、法國,還有美國,在19世紀後期到20世紀初期,也競相舉辦,互相較勁。
     
    日本帝國也不例外,在東京例如上野公園此處常舉辦博覽會,官方與民間主導皆有之。京都當時雖然已經不是政治中心,但偶爾也會舉辦博覽會吸引人氣同時做部分的街區改造。
     
    岡崎琵琶湖疏水紀念館
    京都岡崎的琵琶湖疏水紀念館。作者自攝。
    以我自己去過的京都岡崎地帶,曾經是江戶某位大名的宅邸大庭院,但經過都市改造與博覽會的舉辦後,現在已經是疏水道圍繞眾博物館的清幽玩水之處了。
     
    岡崎位在鴨川之東,當年這裡也有個京都博覽會,今天依然是京都國立博物館、美術館的聚集處,這展示的機能空間從那時便已經奠定。
     
    岡崎博覽會-京都千二百年
    出自《京都千二百年》,馬可孛羅出版社。作者西川幸治、高橋徹。 圖中可見水道與中央噴池,接著是華麗的雙塔入口與迴廊園區。後方的「平安神宮」至今依存,由伊東忠太建築師在1895年仿古興建之。
    回頭講這始政四十周年博覽會,已經有很多研究說明當時的臨時建築群,走在時代的尖端,從裝飾藝術風格(Art Deco)到流暢簡明的現代主義風格線條,不細說年代和地點,可能還會以為是阿姆斯壯登月球的高科技發射台呢。
     
    看看那「東京館」的字樣以及其入口所寫的 " TOKYOKWAN “,那無襯線字體的使用,還有中央細長高塔鋪設8×14方格玻璃,光線灑入會館,會是怎麼樣的光影美景?
     
    想像一下,你是1935年有閒錢搭鐵路北上到台北車站的高雄州居民,當然,你不只是吃番薯籤啦,但那個城鄉差距與藝術風格的差異,想必不只是文化衝突,更是有種「比不上阿……」的懊惱感或崇拜感吧?
     
    回頭來看一下味の素噴泉,今天的台灣,已經過了對味精的迷戀期,今天,有許多人在爭論味精的好壞,也有許多人聲稱他們能吃出味精多寡的差異。我個人倒是從代謝的角度去思考,不論人工或天然,適量不過量,讓身體能自然代謝掉,就是沒有問題的調味料。
     
    但很顯然,1935年的人們不是這樣想的,味精!味素!多麼重要的發明,能夠在台灣博覽會中可能代表最先進的東京館前面,用噴泉來歌頌之!用高塔來映襯之!
     
    讓所有來見識科技先端與世界新知的台灣各族群都知道味の素的厲害!
     
    好了,我要去煮皇宮菜了~~~~大家晚安。
     
    照片來源:台灣舊照片
    關鍵字:始政四十年
    資料來源網址:https://goo.gl/ddVr8t
  • 最黑暗的時刻:你從未看過的蓋瑞歐德曼
    蓋瑞歐德曼在《最黑暗的時刻》裡的扮相。
    蓋瑞歐德曼在《最黑暗的時刻》裡的扮相。│照片來自IMDB

    蓋瑞歐德曼在《最黑暗的時刻》裡扮演的溫斯頓丘吉爾讓他成為奧斯卡金像獎的領頭羊

    《最黑暗的時刻》要等到11月22日和明年1月12日才會分別在美國和英國上映,不過在多倫多國際電影節上,這部二次世界大戰電影已經被定位為年度最佳影片之一。好評特別集中在蓋瑞歐德曼身上,他扮演的戰爭前期溫斯頓丘吉爾,讓人簡直認不出是他。像這樣的轉型,「奧斯卡」幾個字幾乎都寫在上面了。

    其他在多倫多電影節上受到奧斯卡注目的表演者分別是《意外》(又譯《小鎮外的三座看板》)中的法蘭西絲麥多曼、《水形物語》中的莎莉霍金斯和《愛的深呼吸》中的安德魯加菲爾德。另外葛莉塔潔薇首次執導的電影《花樣小姐》也頗受注意,內容是一場由瑟夏羅南主演的未來青少女故事。

     

    原文出處:BBC

  • 碳十四測年法揭示了最早的「0」符號起源
    world's earliest zero symbol
    手稿底部最後一行從右邊讀來第七個小點就是0│照片來自英國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

    碳十四測年法顯示一份古代印度的手稿上有目前最早的0符號起源

    英國牛津大學所收藏的巴赫沙利手稿(Bakhshali manuscript)現在被認為是西元三或四世紀的產物,比之前學者認定的還要早。這代表這份在印度瓜廖爾(Gwailor)寺廟裡找到的文件上面有著已知最早的0符號。

    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的理察德‧奧芬登(Richard Ovenden)說,這是數學史上「至關重要」的發現。

    0的符號是從古印度使用的一個小點演變而成的,整份巴赫沙利手稿裡都有它的身影。馬雅人和巴比倫人也使用過0的符號,但是巴赫沙利手稿上的小點發展出空心,演變成了我們今天使用的0。博德利圖書館的人補充說,也只有在印度,0發展成為了一個數字。

    早期的研究將巴赫沙利手稿的年代定於八到十二世紀之間,但現在碳十四測年法顯示它的年代早了好幾個世紀。博德利圖書館的人說學者之前對於手稿的年代很掙扎,是因為它是由來自三段不同時期的七十葉樺樹皮組成的。

    這份手稿是由一個農夫於1881年在一個叫做巴赫沙利的村莊裡找到的,這個地方現在屬於巴基斯坦。手稿後來被印度學學者魯道夫‧霍恩(Rudolf Hoernle)收購,並在1902年捐贈給博德利圖書館。

    牛津大學的馬庫斯‧杜‧索托伊(Marcus Du Sautoy)教授說,在數學中,0的創造可說是「最大的突破」之一。

    The Bakhshali manuscript
    牛津大學的馬庫斯‧杜‧索托伊(Marcus Du Sautoy)教授說,在數學中,0的創造可說是「最大的突破」之一。│照片來自英國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

     

    原文出處:BBC

  • 雪豹已經不再是瀕危物種,但牠們還是很脆弱
    作者:Alessandra Potenza 編譯:歷史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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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豹已經不再被視為瀕危物種,但牠們還是很脆弱。│圖片為Julie Larsen Maher所攝

    雪豹已經不再是瀕臨絕種的動物了,但現在牠們仍被視為「脆弱」到可能滅絕的動物。科學家警告說,在偷獵和氣候變遷面前,這種大貓尚未真正遠離危險。

    這個說法出自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一個追蹤動植物保護狀態的環境組織。在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協會主持雪豹計劃,同時參與國際自然保護組織評估報告的彼得‧扎勒(Peter Zahler)表示,雪豹的數量仍在下降,但是速度並沒有我們過去所想的那麼快。這個評斷實在是姍姍來遲:國際自然保護組織表示這是因為過去對雪豹的數量計算錯誤,這個物種早該在2008年就被改列為弱勢物種,而非瀕危物種。

    沒人說雪豹已經被搶救成功

    雖然這是個好消息,但並不代表人們可以開瓶慶祝。扎勒表示:「沒人說雪豹已經被搶救成功、處於安全境地了,牠們的狀況只是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糟,但也不代表很好。」

    雪豹是亞洲的一種獵食性大貓,生活在十二個國家的寒冷高山地帶,包括中國、印度、阿富汗斯坦和俄羅斯。這種動物從1972年開始就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列為「瀕危物種」,這代表該物種的成年數量在全球低於兩千五百隻,並且在過去十六年裡數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然而,由包含豹屬協會(一個保護野生貓科動物的組織)在內的幾個環境組織提出的新評估發現,雪豹的情況並不符合以上兩個關鍵標準。

    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在改良計算雪豹數量的方法之後,發現成年雪豹在世界上的數量超過兩千五百隻,而在過去二十三年裡,數量下降的比例預估在百分之十左右(專家預估目前在野外大約有四千隻雪豹,最多有一萬隻。)在此之前,最後一次評估雪豹數量的時間是2008年,研究者用了有缺陷的方法去計算成年雪豹的數量,所以這種動物在最近幾年可能遠遠多於當時計算的數量。國際自然保護聯盟表示:「這個物種早該在2008年就被列為弱勢物種。」

    但是,專家表示新的列等仍然代表雪豹的數量在持續下降,只是下降速度沒那麼激烈。扎勒說:「牠們的狀況和之前比起來是好一些了。」

    為了毛皮和骨頭而來的偷獵

    雪豹的威脅來自很多方面:偷獵者為了牠們的皮和骨頭而來──豹皮可以做成豪華的皮毛,骨頭則在亞洲某些地方被當成藥品使用。而人類的獵殺和新型傳染病,也使得雪豹的獵物如野生山羊和綿羊的數量減少。獵物減少,會導致雪豹去攻擊家畜,這又使得人類為了報復而去獵殺雪豹。雪豹的棲息地同時受到道路、礦山、鐵路建設擴張的威脅,從而限制了雪豹的行動。最後,氣候變遷也將這種動物置於危險之中:隨著全球暖化,雪豹活動的寒冷高山區域也隨之縮小。世界自然基金會的資料顯示,雪豹的棲息地光是在喜馬拉雅山就減少了百分之三十。

    保護雪豹的努力包括教育當地人雪豹所面臨的風險,好讓人們停止偷獵,並保護雪豹的棲身地。為家畜建造防止雪豹捕食的畜欄,也可以降低雪豹和家畜主人之間的衝突,終止報復性的獵殺行為。這些努力最大的挑戰在於,雪豹活動的範圍涵蓋十二個國家,總計超過69500平方英里。扎勒說:「這實在是一件大工程。」

    去年,大熊貓也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從瀕危物種改列為弱勢物種。但就和雪豹一樣,科學家嚴正呼籲,這些動物在生態系統中都扮演著關鍵性角色。舉例來說,雪豹控制著獵物的數量,反過來維持了棲息地的良好狀態。扎勒說:「我很關心從瀕危物種改列為弱勢物種這件事會不會被曲解,牠們還是非常需要保護,以確保牠們是安全的。」

     

    原文出處:The Verge

  • iPhone X:你真的會想等著看評論的手機
    作者:Vlad Savov 編譯:歷史小豬

    iphone X

    基於這星期蘋果發表會之前走漏的那些小道消息,人們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知道iPhone X的一切了。它售價美金$999元,iOS系統,可以無線充電,有無框OLED螢幕和優雅的玻璃背蓋,對吧?這些元素,我們早就在Android手機的世界裡看過了,就連它那貴得讓人挑起眉毛的價格也不例外。因此,這支全新設計的新iPhone旗艦機並沒有讓人感到那麼先進。但對目前大部分的iPhone使用者來說,這場蘋果的發表會拋出了很多問題,也讓iPhone X變成這幾年裡我們所看過最神秘的手機。

    以下就來看看幾個iPhone重新設計的基本要點:

    手勢滑動的全新介面有多棒?

    如果你想和數以億萬計的智慧型手機使用者談談革命,那肯定就是蘋果這次移除iPhone Home鍵的設計了。這十年來,人們已經習慣點Home鍵回到開始畫面,但這個習慣將會隨著iPhone X消失。每個拿到新手機的人都在找Home「鍵」在哪裡,而不是找滑哪裡可以回到開始畫面。因為人們在碰到新軟體的時候,都特別想找一個逃生口。但蘋果認為/假設主流手機使用者已經精明到可以適應一套基於手勢來設計的新UI。

    到底iPhone X的手勢要怎麼發揮作用呢?一開始體驗iPhone X的時候,實在不能說從底部往上滑以回到開始畫面的設計很直覺,從畫面左邊往下滑(為了看通知)和從畫面右邊往下滑(為了打開iOS控制中心)的區別也是一樣。使用者可能會適應這些手勢設計,就像他們適應蘋果把耳機插孔拿掉一樣,但這並不代表使用者喜歡或偏愛這樣的設計。

    另一個和互動有關的大問題是:iPhone X的無邊框底部到底要怎麼使用?蘋果的設計指南告訴一直以來都把控制功能放在螢幕底部條狀區的開發者:「避免把互動控制功能放在螢幕的最下方。」那現在這些控制功能的UI元素該放在哪裡呢?此外,對app的開發者來說,他們還要適應更窄的螢幕長寬比,如果他們的app不是為iPhone X的新螢幕量身打造的,那麼在畫面外面就會有框出現。影片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在開發者調整軟體,好讓軟體在新螢幕上可以良好運行之前,可能會有一段不太舒服的過渡期。

    Face ID真的比Touch ID好嗎?

    和去年一樣,蘋果並不怕為了一些更好用的功能而犧牲iPhone原有的好功能。2016年的受害對象是耳機插孔,2017年,iPhone X上沒有Home鍵這件事也終結了大家越來越習慣的Touch ID指紋認證。取而代之的生物識別ID方法,是比指紋更新、更先進的臉部識別,不言自明地就叫做Face ID。

    問題來了:蘋果這樣做,是真的相信用Face ID解鎖、授權付款比較安全和方便,還是因為太渴望讓整個iPhone X正面都是螢幕?直到最後一分鐘,試著把Touch ID整合到螢幕底部的蘋果內部報告,可能還是會建議把Touch ID的消失當成一種妥協,而不是刻意的設計選擇。

    蘋果在發表會上演示了用Face ID授權Apple Pay購買的功能,但看起來更像是個尷尬的體驗。不管人們是用Android還是iOS裝置,用Apple Pay或Android Pay來支付日常消費,把手指放在指紋讀取上這件事,已經變成了身體的一種記憶。人們這樣做的時候又快速又優雅,就像魔術強森一樣,看都不用看就過去了。但現在蘋果要求我們必須看著自己的手機才能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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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驚慌,Face ID的「泛光燈」會讓你的臉沐浴在隱形的紅外線中。│照片由The Verge的Dieter Bohn拍攝。

    除了人體工學之間的不同,Face ID還帶來了Touch ID所沒有的潛在安全問題,比方說某人只要把手機舉到你的面前就可以解鎖你的手機。蘋果是有做預防措施,包括解鎖時需要使用者的眼睛張開,同時蘋果也聲稱Face ID被騙過的可能性比Touch ID更低。但是,依然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能讓其他人透過Face ID成功登入你的手機。實際上,生物識別對於保護個人資料來說,是安全性較低的方法。

    Face ID將不得不以高度可靠性、準確性和便利性打敗那些懷疑論者。蘋果在發表會上花了相當一部分時間在這個主題上,也是有原因的。

    玻璃背蓋撐得住長期使用嗎?

    智慧型手機的歷史發展到現在,幾乎每一家手機供應商都嘗試過做出玻璃背蓋手機。Sony在Xperia X系列努力了很多年,Samsung也從Galaxy S6開始走上這條路,今年,HTC和LG的最高階手機都擁抱了這個想法。蘋果自己在著名的iPhone 4設計上就用了玻璃夾層的做法,所以他們的工程師一定握有少數奧秘。不像鋁,玻璃是無線電波可以穿透的材質,這也在維持手機優質外觀的同時讓無線充電成為可能。

    問題在於,玻璃背蓋就和玻璃螢幕一樣,真的很難維持沒有裂痕的狀態。這些年來針對Xperia系列使用者的調查顯示出弄破玻璃背蓋是普遍發生的事,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何Sony現在改用鋁製的一體成型機身。

    蘋果就是蘋果,它聲稱iPhone X有著有始以來用在智慧型手機上最硬最耐用的玻璃。Samsung在推出Galaxy S6的時候也發表過類似的聲明。S6和它之後的Samsung手機一般來說是很好拿,但它還是玻璃,就是人們用「玻璃下顎」形容拳擊手的時候,拿來當做「脆弱」代名詞的那種材料。你可能連讓手機保持在一個月內不出現刮痕都沒辦法。所以,把容易受傷的表面區域變成兩倍,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長期使用iPhone X可以證明蘋果的聲明。iPhone X可能可以撐得和它的鋁製機身前代一樣久,獲得全面好評,要不然它就是會讓手機修理公司的業務突然進入黃金時代。

    那麼貴,值得嗎?

    不只是iPhone,智慧型手機的價格在過去許多年裡不斷上漲,原因是廠商試著分化出更多優質的功能(製造時需要花費更多成本)。但是價格的增加並未伴隨著更讓人安心、更耐用的設計。相反的,一切都變得更脆弱,手機的正面全部都被螢幕所覆蓋,玻璃也包圍著後方。你上一次使用手機整整兩年而沒有更換過出廠時的螢幕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只要用iPhone X一半的價格,就可以買到很棒的智慧型手機(比方說Moto Z2 Play),就算這支手機不像蘋果產品一樣優雅並有凝聚力,它還是可以提供你iPhone X 90%的功能。現在蘋果採用OLED面板,這也提高了AppleCare+的價格。想想你每天在都市叢林裡跋涉會遇到的情境:被笨拙的通勤乘客撞到、同時拿著你的手機和超重的雜貨店購物袋,或是在喝醉酒的夜晚打電話叫一台Ly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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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自蘋果官網

    很多和iPhone X相關的問題,都建立於蘋果要做出未來手機的前提上。當然,iPhone X的app一開始只會是那些建立在不一樣的螢幕、裝置和互動方式的iPhone app的改編版。你不能期待這些app馬上變得更好,但是新UI的概念和更高、邊框更窄的螢幕最終會帶來更好的整體使用者體驗。Face ID和調整設計以促成無線充電這類好功能的硬體也是一樣。

    如果你問蘋果,這家公司可能會告訴你,iPhone X正是它們對於「手機該是什麼樣子」絕不妥協的意見表達。但我們可以換個方式看這件事。在iPhone X螢幕最上方的傳感器凹槽,其實就是蘋果妥協的地方:它破壞了完美的全螢幕,雖然只是一點點,但也代表了在平衡審美和技術需求之間永恆的掙扎。蘋果在達到平衡這一點上能做得多好,現在已成了公開的問題。至少在iPhone X上市、第一篇評測出來之前,我們最好不要太快做出結論。

     

    原文出處:The Verge

     

  • 張愛玲最常見的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我們在報章雜誌或張愛玲相關的活動宣傳上,總是看到她這一張穿著旗袍的照片,非常有自信,或許還帶著一點倨傲。由於這張照片的過分常見,也使它成為人們認知中張愛玲的唯一形象。但在她趁早出名的生涯中,究竟是什麼時候拍下這張照片的?她本人對這張照片的看法又是什麼呢?

    根據張愛玲本人後來的記述,這張照片是一九五四年她在香港拍的。照片右下角「蘭心1954」的字樣還清晰可見。

    Eileen Chang

    張愛玲在回憶這張照片時寫道:

    一九五四年我住在香港英皇道,宋淇的太太文美陪我到街角的一家照相館拍照。一九八四年我在洛杉磯搬家理行李,看到這張照片上蘭心照相館的署名與日期,剛巧整三十年前,不禁自題「悵望卅秋一灑淚,蕭條易代不同時。」

    這張照片拍得好,大概是她所有照片中,最符合讀者想像,也最能滿足大眾對張愛玲形象要求的一張照片。

    已經是一九五四年了,中共都已經建國,但她仍然穿著闊滾邊旗袍,窄窄的腰,腕上戴一只鐲子,渾身裹著舊時代繁複華美而神秘的空氣。但她的神情和姿態又是新時代的,睥睨、自信,眼睛裡有光。

    這時候的她三十歲,不是剛出名的年紀了。但是和二十幾歲時相比,無疑更美。

    正因為人們認為這張照片和她在作品中表現出的個性最相符,加深了「文如其人」的印象,所以也最常被出版社、報刊、學界用為宣傳。畢竟神秘、豔麗、昂然中又帶點笑意的女作家,總是更引人注目。

    不過張愛玲並沒有刻意在讀者面前維持這樣的形象。她其實喜歡自己看上去親善,沒有讀書人氣息。日後她與前文提過的摯友宋鄺文美在書信中談起自己,大約也是她對三十四歲這張照片的感想:

    我喜歡圓臉。下世投胎,假如不能太美,我願意有張圓臉。(正如在蘭心拍的一張照相,頭往上抬,顯得臉很圓。)

    在張愛玲自己整理出的老相片集中,有許多照片,眉眼神情都更為溫柔,臉圓潤潤的,遠沒有上面那張照片銳利。

    Eileen Chang

    Eileen Chang

    她好幾次都因為陌生人說她看上去面相老實,不像個識字的人而高興。現在許多人覺得她孤僻而不容易接近,也有人說她矯情,其實仔細讀她的文章,會發現她是個很可愛的女人。

     

    首發於知乎